盾冬盾无差

【盾冬】Wild Sea 15(AU,人鱼Steve X 海盗Bucky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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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,人鱼史蒂夫x海盗巴基,OOC


15

计划实施的第二天,镀金骷髅的一个成员因为偷偷靠近外层甲板而被处以极刑,成了桅杆上的一具尸体。巴基和娜塔莎不得不把行动转为更加隐秘的方式,他们愈发谨慎,用动作和眼神自创了一套简单的暗语,当看守的注意力不在这边时,他们就打起手势,用各种彼此之间才能看懂的方式交流。

“船长叫约翰·施密特,海德拉的副会长兼贸易代表,我看到了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,”找到一个空当,娜塔莎悄悄凑近巴基的耳朵,“上面写着他要将‘重要货品’运往北方。”

“显然不会有更重要的货品了。”巴基远远地望了一眼关押史蒂夫的中层甲板。娜塔莎拍拍他的后背,快步离去。山姆出现在走廊尽头,朝巴基打出手势,意思是他有新发现急需分享。

十分钟后,巴基小心翼翼溜回底舱,那是他们预先安排好的汇合地点。“我干活的时候偷听到一些对话,”山姆说,“海德拉以前的确在陆地上做生意,现在他们收购不到人鱼,也雇不到愿意帮他们大海捞针的船只,然后才出此下策。船员都在抱怨,说上回好不容易有所收获,却被海盗劫了。施密特气得够呛,在灰烬港策划了一次抢劫,结果又失败了,干脆斥资千万,全花在这条战舰和雇佣兵身上了。”

巴基皱起眉头:“他们要卖掉史蒂夫么?”

“史蒂夫?哦,你说那条人鱼——不知道,看起来不像。要我说这生意太亏本,感觉不值得花费这么多心血。不过谁知道,我又不是商人,不知道那些钻钱眼的杂种脑子里都装着什么。”

巴基“嗯”了一声,陷入沉思。山姆本想关切地拍拍他的肩膀,这个动作却让巴基呲牙咧嘴的皱起眉头。“你怎么了?”前者吓了一跳,巴基躲躲闪闪往后退了两步,干脆把左臂往背后一藏:“没什么,之前太累,有些酸痛。”

皮肤黝黑的领航员挑起半边眉毛,显然不信巴基的话:“你的胳膊断过一回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去找布鲁斯。”

“没时间。”

“晚上睡前去。必须。”
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他们依然忙得脚不点地。巴基的左臂只是时不时疼一下,现在没人有闲工夫关心这个,命都快不保了。下午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机会,可以站在离史蒂夫最近的地方。这完全归功于克林特的小小诡计。

巴基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克林特策划着一切,自己不露面,却成功挑拨离间让两个不长脑子的船员打了一架,还弄撒了厨房的油罐。现在整间厨房都泡在了令人作呕的动物油脂里,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

“你们这两个王八蛋!”大副气得把胡子吹上了天,“打扫干净!给你们一个钟头!不然就等着上跳板吧!”

船员当然不敢违抗命令,恰在这时,克林特和巴基“不经意”出现在走廊尽头。船员相互交换一道眼神,同时露出坏笑。“你们给我过来!”其中一人吼道。

两人将不情愿表演到了极致,一面高嚷“诅咒你们”一面躲闪挥过来的鞭子。厨房门轰地一声锁上了,他们被关在厨房里,不把地板上的油渍弄干净不许出来。

五分钟后,克林特用椅子搭成简易的楼梯,巴基站在摇摇欲坠的顶端,几乎将耳朵贴在了天花板上。就在他们头顶一墙之隔的地方,人鱼的铁笼传来机关运转的哗啦声,然后就是模糊的对话。巴基急得脑门冒汗,可他再怎么努力也不能把脑袋塞进厚实的甲板去听个清楚。

“施密特的声音,妈的,我到死也不会忘记他说话的腔调,”巴基轻声道,“他在和谁说话?史蒂夫吗?他在和史蒂夫谈条件……怎么可能,谁会去和人鱼谈条件?”

“……巴基。”

突然冒出来的呼唤差点让巴基从椅子上摔下来。“史蒂夫?你还好吗!”他几乎就要喊出声了,捂着嘴,五秒后才想起人鱼不能说话,刚才出现的是直接飘进他脑子里的回声。

“还好,只是这些毒素……让我意识昏沉。”

巴基急得焦头烂额,使劲往上探身,仿佛离天花板更近一点就能减轻人鱼的痛苦似的。“我该怎么做?快告诉我,我能做点什么?”

“不能……太久,他们会觉察。弄走这些该死的虫子,拜托。”

“史蒂夫?天啊,史蒂夫?!”

没有声音了,他却听到上面传来笼子碰撞的动静。该死,这种全然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,他要是有透视眼就好了,谁能告诉他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?

“小点声,詹姆斯!老天爷啊,我为什么要相信这个陷入爱情的疯子知道什么叫冷静行事,”克林特压低声音,使劲朝他比手画脚,“你先下来,换我换我!”

巴基心绪纷乱,胸口短促地一起一伏,像个喝醉酒的人一样浑浑噩噩被克林特拽回地板上。他尝试呼唤史蒂夫的名字,而人鱼毫无反应。对方已经虚弱到了这种地步了吗?巴基生出强烈的不安,以至于克林特连着喊了他三次都没听见。

“醒醒,聋子,”克林特抄起餐巾扔在巴基头上,才让他大梦方醒。“船长走了,我听到了血壳蝎什么的。他好像在逼迫人鱼按他的指令行事,我听不清楚,只听到什么人鱼坟场。”

坟场?坟场!巴基停住的脑子终于等来指令,开始飞速运转,一块块支离破碎的拼图被凑出形状。海德拉做人鱼生意,而人鱼已经死光了。这无所谓,活的还是死的都不影响他们交易,那么哪里还能找到尚未被挂牌出售的人鱼?只有那座封冻的坟场,里头埋着几十具人鱼尸体,活脱脱就是一座金山。

谁知道坟场的位置?

——史蒂夫。

“操。”巴基说。

 

当天夜里,天上又飘起小雨,利莫里亚之星的船员改到船舱里继续他们的酗酒大会。镀金骷髅的成员则被迫像一头头老驴似的推动排水泵,他们没吃上晚饭,凌晨雨停之后,每个人分到了小半片面包,外加一杯浑浊的水,他们几乎是怀着感恩戴德的心情把这些东西塞进了胃里。

谁都看得出来巴基心情极差,沉着脸,这让他上的污渍显得更黑了。他看上去随时都是一副要找人同归于尽的架势,攥着拳头蹙着眉,大半人都躲着他走。只有与他相熟的人不怕他,比如山姆,拎着他的后领不由分说就扔到了布鲁斯面前。

“帮个忙,看看他的手。”

船医挑了挑眉,他的眼镜在之前的船难中丢失了,所以他现在几乎把鼻尖贴到了巴基的左胳膊上:“恢复得还凑合吧。”

巴基没吭声,倒是山姆抢着问:“还凑合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打个比方好了,如果说完好的骨头是一根结实的桅杆,他这个差不多算是混着铁钉的果酱。它时不时会痛,酸痛,但可以忍受。但如果巴恩斯阁下想超负荷使用它,比如提起四十磅重物,会痛得不比刚弄断它时好多少。”

巴基原本没往心里去,听到这话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忧:“呃……那怎么办,人鱼血能帮忙么?”

布鲁斯用看白痴的眼神瞟了他一眼:“巴恩斯阁下,你还不明白么,你身体的自我修复过程已经结束了,你管骨头怎么长呢,就算是长成螺旋形的也算是结束。人鱼的恢复力没有半点用处,想要原来的手臂,你必须把骨头重新敲碎再长一遍。要我帮忙吗?”

巴基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:“不不不,不必了。”

“我对此深表同情,伙计,”布鲁斯拍拍巴基的后背,“说起来,关于血壳蝎我想起一件事,或许有用。”

“什么?”巴基瞬间把手臂的问题抛在了脑后,“快告诉我。”

布鲁斯低声对他说了几句,巴基露出半是激动半是焦躁的表情:“竟然是这样!妈的,让我想一分钟,我肯定有主意的,一分钟,就一分钟——”

娜塔莎走过来,山姆好奇地瞅着他的脸。一分钟后,巴基抛出了他的计划,众人脸上闪过一丝兴奋。“万一我们等不到想要的东西呢?”山姆说,“别忘了他们还有水晶转轮。”

“水晶交给我,”娜塔莎看上去信心满满,“这个计划很冒险,但值得一试。”

“别忘了我们在大海上,现在是秋季,海面绝对不会平稳得像一缸洗脚水,”克林特的笑意愈发明显了,“会来的,我有这种预感。”

 

“头儿,你要的钥匙。”

矮个子的小偷成功过躲掉两组看守,神神秘秘地把一个铜制的小玩意儿塞进巴基手里。现在很多镀金骷髅的船员开始管巴基叫头儿,这称呼真让他脚底发飘,必须抓住缆绳才能避免飞出甲板去。

巴基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地表示他不是他们的头儿,然后憋不住笑了,把那钥匙放回了小偷手里。

“你不用?”小偷大惑不解,“我觉得这事已经够邪门了,你不让我偷牢房钥匙,也不偷船长室的钥匙,却选择酒库?不得不说这的确很容易得手,没人会对酒库严加防范。”

“当然要用,但不是由我,是由你。”巴基意味深长地说,“你有把握吗?这把钥匙可以在我们手里呆多长时间?”

“最多到明天早上,他们酒醒之前我肯定要放回去。”

“很好,我要你去打开酒库大门,不拿里面的任何东西,就稍微把酒库的门栓弄松一些。如果明天他们发现了这个,重新把酒库锁上了,你就再去一次,听明白了吗?”

小偷茫然地点了点头:“明白了,可是头儿,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

“为了一些小计划,”巴基微笑着伸出手摆了摆,“然后我们只有祈祷老天爷配合了。”

海上风平浪静,他们期盼的情景始终没有出现。巴基从来不信神,但他如今每时每刻都在祈祷。“老天爷,我知道我是个海盗,我犯下的罪行足够吊死一千次。就算我已无药可救,也看看那条倒霉的人鱼吧,”他双手抱拳,脑袋抵在凸起的指骨上,“看在人鱼的份上,他没有任何过错,别让他和他的同伴一起惨死,拜托了。”

第二天傍晚,遥远的天际划开一道闪电。

“你确定听到了雷声?”山姆狐疑地打量着克林特,“我听着像哪个低能儿把木桶扔地上了。”

克林特挠了挠头发,他也不确定了:“也许吧。我可能太期盼打雷以至于出现了幻觉。”

巴基正跪在舷窗旁边擦地板,时不时偷偷抬头瞄一眼窗外。黑压压的乌云在天边上堆积,一场大雨正在酝酿。像利莫里亚之星这样的三桅船同样可能沦为风暴的玩物,必须小心应对。巴基看到施密特出现在甲板上,赶紧低下头用头发挡住脸。还好施密特没有看向这边,他在发号施令,让船员做好对付风暴的准备。

娜塔莎和巴基错肩而过,后者动作飞快地拿出一块巴掌大的水晶在巴基眼前一晃。“真费劲,回头你得好好谢我。”她紧贴巴基耳朵,吐字几乎微不可闻。

“打碎它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

小偷在走廊尽头悄悄打了几个手势,汇报他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。镀金骷髅的船员各自忙碌着,间或交换一个暗语或是眼神。又一个雷劈下来,感觉就落在很近的海面上。这下每个人都听见了,克林特咧嘴直笑,比了个胜利的姿势。

暴雨来势汹汹,硕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船壳上,荡起一股潮湿的海腥味。船员在桅杆上爬上爬下,巴基无比庆幸自己不用再去顶端瞭望。嘈杂的雨声使大声说话成为可能,没人顾得上听他们在讲什么。舱门一开,海浪卷着雨水前赴后继,到处都成了一片汪洋。

镀金骷髅的船员再度沦为苦力,每个人都被赶去推水泵。海浪越来越大了,地面晃得像醉汉的脚步,雨水哗啦啦往每一条缝隙里灌。头顶上不断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,看来他们也忙得够呛。娜塔莎示意她已经把水晶转轮搞定了,巴基松了一口气,山姆则用力抹去脸上的汗,没好气道:“真巴不得这条船彻底沉了,大家都做溺死鬼。”

“我们不是正盼着风暴吗!”巴基说,雨声几乎盖过了他的音量,“船晃得越来越厉害了,这是好现象。”

山姆朝他泼冷水:“如果他们提前发现了呢?如果酒库的门锁好了呢?”

“那你只能指望我现在就生出一条大白鲨咬掉施密特的头!闭上你的乌鸦嘴!”

一个大浪袭来,船身几乎倾斜六十度。镀金骷髅的水手们没有安全绳,他们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被摔得七荤八素。一声巨响从上方传来,伴随着令人胆寒的木板爆裂声,还有不知名船员的尖叫。这声音迅速就被海浪吞噬了,巴基和同伴们相互扶持从地板上站起来,山姆捂着嘴嚷嚷道:“操!我的牙齿要被磕掉了!

“听!”巴基示意他噤声。

不到半秒钟,中层甲板传来呐喊:“酒桶!酒桶全部滚出来了!”

又是一个大浪,船向另一边倾斜,令人愉悦的爆裂声不断在头顶炸开。“海神的亲娘啊,”山姆发出惊叹,“真的成了?我们真的成了!”

巴基没有说话,牙齿把下唇咬出一排鲜红的印记。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当那个熟悉的声音重新回到脑海里时,他偷偷挤出一个笑。

 

“酒。”布鲁斯说。

“什么?”

“血壳蝎厌恶一切难闻的东西,比如酒。”

“你从哪里读到的?”

“一本非常偏门的传记里。”

“所以只要弄到酒,灌进囚禁人鱼的笼子里,血壳蝎就会全部醉倒?”

“差不多。可我们上哪里去弄酒?”

“船上有很多,”巴基沉吟道,“我记得人鱼被关在走廊尽头,正对面不出十码就是酒库……”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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