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冬盾无差

【盾冬】Wild Sea 04(AU,人鱼Steve X 海盗Bucky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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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,人鱼史蒂夫x海盗巴基,OOC


4

下午六点,巴基靠在艏楼底下吃他的那份晚饭,用土豆和鱼肉炖的浓汤,味道还算不错。但他吃相不佳,呲牙咧嘴,用力咬破鱼眼珠时里面的汁液都溅了出来。

肩伤又裂开了,疼得要命。

今天他的动作显然不如往日利索,攀爬绳梯时,克林特几次问他是不是夜里没睡好觉,动作慢得像个小姑娘。这伤口恐怕不能放着不管,也许人鱼的牙齿有毒呢?趁着晚饭时间还剩半个钟头,他可以短暂逃离那些没完没了的差事,去找船医谈谈。

但愿船医别问他伤口怎么来的。

太阳一头扎进海平面以下,巴基穿过船腹,从楼梯口进入中层舱室。布鲁斯住在船尾,他很少露面,从不参与劫掠,大多数时候船员都会忘了这里有这么一个人。除非有人受伤或者生病,船医的存在感才会稍有凸显。

走道尽头,厚重的木门虚掩着,巴基试探着推了一下,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草药、油脂、书本和金属的诡异气味。狭窄的舱室里只有角落坐落着一扇舷窗,左右两边全是形形色色的木架,堆满巴基认识或不认识的物什。桌子上摆着一盏油灯,旁边的炼金炉汩汩冒着热气。布鲁斯的吊床被无数书籍和卷轴淹没,现在他专心致志地守在炼金炉旁边,鼻梁上的眼镜早已雾气朦胧。

“……晚上好,布鲁斯。”

布鲁斯拨下眼镜瞅了瞅巴基的脸,慢悠悠地叹了口气:“省省你的寒暄,巴恩斯阁下,如你所见,我旁边的炼金炉可不会自己把鲨油融化。我看你完好无损,每一根骨头都在它们应在的位置,所以要是没什么事的话——”

他指指门口,意思是让巴基趁早滚蛋。

有趣的是,布鲁斯是这条船上唯一会用敬语称呼他人的人,虽然他嘴里的话大多数时候都不那么好听。

“我是来看病的,我受伤了,”巴基褪下肩膀上的遮挡,露出他被史蒂夫咬伤的伤口,“这个。”

布鲁斯这才来了点兴趣,反反复复盯着那伤口看了一分多钟,开口道:“人鱼干的?”
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布鲁斯无视了这个蠢问题:“看上去有些时间了,什么时候咬的?”

“没多久,就昨天喂食的时候。”

布鲁斯怀疑地扫他一眼,但没有多问:“创口很深,你这样放着不管是好不了的,过来,我给你上药。”

他从一个瓦罐里倒出些泥浆似的东西,并不轻柔地拍在巴基的肩膀上。巴基忍着疼,侧开视线打量屋子里的陈设。他看见布鲁斯有一个人鱼形状的笔筒,黄铜质地,相当精致。没等他多想,一句话自然而然地从他口中冒了出来:

“布鲁斯,你对人鱼有多少了解?”

“不太多。你想知道什么?”

“比如……”巴基面露犹豫,他想知道的太多了,只能尽量挑关键的入手,“海妖之歌真的存在吗?”

“真有趣,你的问题就算是皇家学院的教授也难以回答。据我所知,大部分人鱼和鲨鱼差不多,生活在深海,吃鱼,捕鱼,还会攻击人类。有学者认为,极少数的人鱼拥有与生俱来的精神力,就像魔法一般,他们可以控制风暴,蛊惑人心。事实上近几年来捕获的人鱼都很普通,那种人鱼大概只生活在传说里,并不真实存在。”

“就像鬼怪?”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“……那,他们不会变成其他人的样子吧……?”

“并不会,就算那条人鱼长得像你过世的爷爷,也只是凑巧而已。奉劝你不要打他的主意,他属于镀金骷髅号,船上的每一个水手都等着卖掉他分赃。”

“我并不是要独吞他,”巴基尴尬地挠了挠脖颈,“怎么说呢,我不理解他的一些行为,有些实在是令人惊讶。”

布鲁斯放下手中的研磨器,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:“虽然书上宣称人鱼并没有智慧,但一部分研究者认为,人鱼是重新演化的陆地人,其智慧水平与我们并无差异。话说回来,看看那些爪子,那些锋利的牙齿和鱼鳍上的尖刺,如果他想要你的命,你早就碎成七八十块了。所以,如果人鱼对你表示友善,还想与你交流,你应该感谢他。”

“那我真是受宠若惊。”巴基努力不表现出话语里的嘲讽。

布鲁斯给他缠好绷带,在他背上拍了拍:“好极了巴恩斯阁下,所以别在我这里躲躲藏藏了,快去给人鱼喂食。放心好了,如果他吃掉你一两条胳膊,我也会尽量帮你止血的。”

数十分钟后,巴基提着盛满海鲜的水桶,拉开了底舱的大门。史蒂夫一如既往地游到玻璃跟前迎接他,巴基快步攀上顶端,一股脑将食物倒了进去。

“今天没空陪你,我有一堆烂活要做,”巴基说着,把提灯挂在天花板垂下来的铁钩上,“上油,拆帆布,妈的,上面那群不要脸的王八蛋连块干净的地方都不腾给我。”

史蒂夫原本在池中追逐漂散的食物,闻言忽然停下动作,贴在玻璃后面默默打量他。巴基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,万幸的是史蒂夫再没把海妖之歌灌进他耳朵,影响他的神志。昨天和今天加起来,史蒂夫表现的基本算是彬彬有礼。

除了强行喂他牡蛎的那次。

“听着,”巴基用手远远地点了点史蒂夫的鼻梁,“上面的混球们不喜欢这地方,太闷,太潮,所以他们不会下来烦我。我昨天基本没合眼,我要在这里赶紧解决剩下的破事,然后回去好好睡上一觉。不准打扰我。”

他迅速忙活起来,连一道视线都不赏给史蒂夫。不过他并非全神贯注,他的耳朵一直听着史蒂夫的动静,生怕那条人鱼又惹出什么幺蛾子。他听到水声,牡蛎壳落在玻璃上的叮咣声,还有人鱼吸吮手指的声音。可能是食物吃完了,水流声渐缓,他好像听到人鱼在池底坐了下来,胳膊撑着地面,尾鳍顺流轻摆。

下一秒,一种针刺似的麻痒感窜入他的额头,脑袋里荡起低沉的回声:“你在做什么?”

“嘶——老天爷啊,”巴基瞬间觉得头晕脑胀,耳朵里嗡嗡直响,“行行好,别这么做!”

“你听不懂我的语言。”史蒂夫说,巴基愤怒地回过头,人鱼贴着玻璃望着他,眼珠子清凌凌的,似乎还有几分委屈?

“谁规定我们一定要交流了?闭嘴,别烦我。”

人鱼摆动尾巴,身躯上浮,离开了巴基的视线。水箱里波纹摇摆,或是聚拢,或是流散。巴基撇撇嘴不再搭理,又过了十分钟,他把滑轮卸下,拿出一罐刚从厨房刮来的油脂……

一声巨响,伴随着地板猛震,飞溅的水花把巴基浇了个透湿。头顶的提灯像钟摆似的晃个不停,一道摇曳不休的影子被长长地拖拽在地上,尽头处是湿漉漉的鱼尾。史蒂夫扶着舱壁像人那样直起上身,尾巴盘在身后,他浑身都是海水,哗啦啦地淌了一地。

巴基惊得忘了动作:“见鬼了!你怎么出来的!”

人鱼发出嘶嘶声,蛇似的游过来,拖出一道银光闪闪的水渍。巴基避无可避,像被惊吓的兔子似的飞快地蜷进角落,还好人鱼没有再一步进犯的打算,他在距离巴基一人之隔的地方停下来,安然一卧,慢悠悠地捋了捋尚在滴水的头发。

巴基惊讶得说不出话,人鱼可以离开水中吗?人鱼在陆地上竟然这么灵活吗?就在他像个白痴一样不知所措的时候,头顶上传来跺脚的声音:

“吵死了!看在操蛋的份上,老子才刚睡着!人鱼在捅你屁眼吗巴恩斯?”

巴基被这个嘴欠的船员气得够呛:“是我在捅你屁眼!安心睡你的大头觉去!”

顶上的人不甘示弱地跺了好几下,渐渐安静了。巴基回头怒瞪史蒂夫:“看看你干的好事。”

史蒂夫靠近他,吓得巴基又往后缩。对方只是用鱼尾将他圈在当中,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阵地。有了灯光的照明,人鱼的鳞片光芒璀璨,整条尾巴的长度恐怕超过了十英尺。再加上人鱼健硕的上身,巴基瞬间觉得自己羸弱得像条小鱼苗,对方张嘴就能把他吞了。

他极力捍卫自己溃不成军的自尊:“……我要干活,别离我太近。”

人鱼手肘撑地,拄着左颚,好整以暇地望着他。巴基小心翼翼地拿来自己的工具,钳子被人鱼的尾巴压住了,他试探着用掌心推了推,人鱼反应大度,优雅地侧身由他穿过。

对休息的渴望超过一切,巴基就算被史蒂夫圈在地板正中,也照样忙碌起来。他在给滑轮上油,在镀金骷髅上,就算是备用的工具也要注意保养,难保下一秒就要派上用场。期间史蒂夫一直靠在他身侧,视线跟随着他的手指来回移动,后来他越挨越近,下巴搁在巴基肩上,像只牧羊犬一般来回蹭了蹭。

“痒。”巴基避开他。史蒂夫偏不让,又贴上来,这回还搂住对方的腰,把下巴放在另一边肩上。这下他碰到巴基伤处了,后者一缩,史蒂夫投去关切的视线,低头嗅了嗅,被船医配的草药熏了个喷嚏。

“还不是你干的,活该。”巴基没好气道。

闪烁的灯光中,史蒂夫的眉眼看上去竟无比柔和,他从后面搂住巴基,把他箍在怀里不让他乱跑。巴基全神贯注地拆分手里的机件,片刻后史蒂夫可能倦了,懒洋洋地动了动胳膊,随手一扯,把巴基扔在旁边的帆布扯了过来。

“嘿,小心点。那是废弃的船帆,过会儿我要它拆成小块拿给那帮家伙塞船缝,免得渗水。”

史蒂夫好奇地抚摸着巴基的外套,视线来回转悠,像在比较两者的区别。忽然他的指尖钻进衣服下层,直接把指腹贴在了巴基胸口,后者倒抽一口凉气,急忙避开。

“别乱动。摸我做什么?那是帆布,这是麻布。不不不,帆布不是用来穿的,这东西比木头还硬,能把你的蛋蛋磨成平地。”

人鱼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张了张嘴,他放下帆布,拿起一根绳索研究起来。

巴基忍不住开口解释:“那是断掉的绳索,不能用了,不过能拆出一堆线头充当棉絮,很臭,跟一泡新鲜的鲨鱼屎没什么两样。这东西只配给囚犯用,知道什么是囚犯么?”

史蒂夫摆了摆耳鳍,看起来像是在回答不知道。

“如果镀金骷髅人手不足,比如碰上难啃的硬骨头牺牲了太多弟兄,我们就需要补充船员。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艘船,击溃她,然后捞活着的家伙。捞上来的就是囚犯,至少他们能吃饱,能穿暖,就算穿的是发霉的船帆和沾满泥浆的烂布。反正他们之前过得也好不了多少,等镀金骷髅遇见下一个目标,由他们打头阵,活下来的就被接纳成自己人。”

“就算有人不想干,头儿也会放他们离开,不过大多数人都会留下来的,”说着,他停下手中的动作,“就像我。”

史蒂夫微微点头。

巴基又絮叨起来,开始和史蒂夫解释工具的用法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么多,大概是工作枯燥乏味,再加上心情烦闷,所以他特别想找个人讲一通废话。后面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,一会儿抱怨娜塔莎的恶毒,一会儿畅想自己到了岸上怎么花天酒地。史蒂夫听着听着,忽然伸出舌头在他耳廓上舔了一下。巴基带着怒意想要推开,他反而捉住巴基的手牵到唇边,沿着他的指缝细细品尝起来。

巴基连耳根都红了,想躲,却被搂住腰身的双臂挡住。“够了,说好不干扰我的。”他底气不足地喝道,人鱼停止吮吻他的指尖,向前施压,巴基几乎被他压得伏在地上。冰凉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,人鱼的手沿着他周身抚摸,一只手徘徊胸前,一只手正缓缓向下探去……

巴基只觉得半个身子都酸软了,史蒂夫玩弄他的乳尖,还低下头舔咬他的后颈。又是那种感觉,头脑混沌,心底升起难言的欲望。“不行……史蒂夫,”巴基艰难地挤出声音,“……真的不行,我很累,如果今晚不能完成的话,我真的很久没有睡觉了……”

史蒂夫停下动作,安静地看着他,眉头微蹙。渐渐地,奇妙的热潮从巴基身上退却了,他的脑袋回归清明,正茫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只见史蒂夫直起上身,规规矩矩退到一旁,又回到撑着脑袋打量他的状态。
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感觉像是逃过一劫了。巴基暗暗松了口气,但史蒂夫没有放他离开,仍然用尾巴圈着他,还时不时凑上来摸一下,舔一口。就这样一直被他捣乱,巴基也奇迹般地完成了当天的差事。已经是午夜了,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,揉着酸涩不已的眼眶,颓然向后靠去。

巴基枕在了人鱼的尾巴上,触感滑腻腻的,但很舒服。巴基知道他不应该这么做,但是实在是不想再动弹了。史蒂夫由上而下俯视他,背后是摇晃的提灯。柔和的海浪声阵阵传来,船只随着水流如摇篮般轻晃,史蒂夫的脸庞逆光,头发被灯火涂上了一层柔软的亮金。他仍然不动声色地望着自己,胸膛一起一伏,巴基的心跳正随着他呼吸的节奏一点点放缓……不对,他应该离开,回到自己的吊床上,而不是在这里。算了,先休息一会儿,就一会儿……

他慢慢睡着了。


TBC


车熄火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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